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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兴市场:全球化的镜像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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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发布时间:2008-04-02 13:20:29 来源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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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企业家》:就中国而言,如果想获得可持续发展,你认为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干什么? 马丁•沃尔夫:我想中国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最大的挑战是什么。 就像我说的,中国需要重新平衡国内需求与供给的关系。另外,政府需要提高公共支出、提供更多更好的公共产品,比如投入到教育、农村;在国内金融体系加快改革的背景下,对汇率制度改革的讨论也会更加深入;中国需要有一些世界一流公司,成为商界领导者……这些都是中国下一阶段发展所面临的挑战。在此过程中,中国还面临着巨大的环境与资源方面的挑战,在经济发展过程中,资源能否得到有效率的利用?这就给政府治理提出了挑战。挑战无处不在,它们将决定中国在下一个二三十年是成功,还是会失败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资本大量地涌入新兴市场,可是对新兴市场来说,有一个培育本土经济与吸引外资的平衡问题。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? 马丁•沃尔夫:这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。和邻国日本、韩国不同,中国在经济发展上更依赖外资推动。我想这在三十年前的中国是非常明智的决策,但是相应地,在培育出世界级的、有竞争力的公司方面,中国又不如日本、韩国。我也不能确知怎么取得这样的平衡。中国政府好像在扶植那些最好的国有企业,我也不能确定这样是否管用,是否能让它们更有竞争力。因为中国正在做的事情的确是相当独特的,没有其他的国家像这么做过。 我的一个假设是——这可能也是最好的希望,就是为外资企业工作的那些人,他们学习到了商业技巧,然后建立自己的公司,或者转而效力于中国公司,再加上如果你们建立起了有效率的资本市场,那么这些公司会迅速成长,不但在本地有竞争力,而且其中一些公司还会在全球成为赢家。所以这可以说是跨国公司给你们带来的一个衍生品。但是我并不能确定怎么去完成这个过程。你们是《中国企业家》杂志,也许中国人的企业家精神会很快地推动这个进程。我知道中国人是很富有创业精神的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中国现在向世界输出的大多只是廉价的产品与劳动力,这就是“中国制造”的国际形象。你认为世界还期待中国向外输出什么? 马丁•沃尔夫:中国制造现在还只是廉价劳动力的产物,但是随着中国劳动力教育程度和技术程度的提高,中国向外输出的产品一定是更有技术含量的升级产品,就像台湾制造业走过的道路。我不能确定中国将来是否能成一个软件大国,但中国将来的服务业一定会很强。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,“中国设计”现在也在发力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“中国设计”背后应该是中国的文化,甚至中国的价值观,这能被西方认同和接受吗? 马丁•沃尔夫:中国的政治文化与社会文化很独特,和西方完全不同。但我不认为中国的文化,类似儒家文化会给西方带去多大的影响。历史上,欧洲采用过很多中国的技术,中国的商品比如陶瓷受到西方人欢迎,但这并不意味着文化、价值观上中国能怎么样影响西方。我认为西方最终还是比较个人主义的。从某种程度上,这永远是两个不同的世界。直到现在,中国受西方影响得更多,我想随着时间变化,中国会变得更加民主,更自由,会和我们更像,会更西方化。我认为未来的世界会朝着这个方向变化。 可能中国文化里的“和平”是有价值的,和平的力量会非常受欢迎。 (采访/本刊记者李岷) 对话2 安东尼•范•阿格塔米尔: 发达国家仍有偏见 安东尼•范•阿格塔米尔是“新兴市场”(Emerging Market)一词的创造者,他创立的新兴市场管理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专注于对新兴市场的投资。他也是《世界是新的》一书作者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“新兴市场”概念是如何提出的? 安东尼:1981年,当时我为世界银行的国际金融公司服务。像我在书中描述的,那时中国等国家被称为“第三世界”,但我觉得这是一个糟糕的术语,进而试图发现这些国家究竟代表什么?后来在对一些投资机构代表演讲时,他们中也有人也指出这个问题。于是我就构想出“新兴市场”这个新的名词。这个名词后来不断被发达国家如美国,以至到中国被引用。 那时,世界投资者还没有注意到甚至还没有到过这些所谓新兴市场。他们只是简单认为这些国家很贫穷,比如拉丁美洲,全然不像今天这样。我想要说的是,这并非真实。因为我住在泰国,经常旅行,见过很多优秀的公司。作为投资者,你要降低风险,发现未来,而这恰恰是未来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直到今天,你是否认为新兴市场的含义已经被发达国家市场所真正理解了? 安东尼:在美国、欧洲、日本,他们已经意识到亚洲、拉丁美洲等新兴市场的力量和潜力,他们甚至有些害怕。他们看到了潜力和成长,另一方面他们依然认为这些国家的公司的战略就是依靠廉价,质量低劣。我不同意这种偏见的观点。并非所有的公司都伟大,但像中国、韩国、台湾地区、巴西、南非等,他们有优秀的公司可以与发达国家的大公司比肩。当然这些市场、公司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当我上个世纪80年代来到中国,去过上海浦东,去过北京,北京到处都是自行车。现在不可同日而语。1955年,大连市只是一个小渔村,现在是充满生机的拥有国际机场的城市,大连机场甚至比华盛顿的一个机场还大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你能否比较一下这几大新兴市场的不同特点和各自优势。 安东尼:中国的发展不同于世界其他任何国家,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技术而言。中国正从一个内向的经济体变成一个外向的全球经济体。中国的基础设施相对于印度非常好。印度没有这个,虽然他们现在也在投资,但是迟后很多。但是印度相对于中国的优势有二:不仅印度人讲英语,而且印度人更有讲话的才能,更会表达。此外,他们打破常规创新的能力。这使得他们建立软件、IT产业的速度比中国快。 中国的发展基于产业力量,大量的人口和劳动力,俄罗斯的发展基于石油、天然气、良好的教育。但他们现在是跟随而不是领导世界经济。巴西通过发展使自己从一个混乱无序的经济体变为现代经济体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你怎么评价和看待新兴市场国家的主权财富基金?它们可以有效地运作吗? 安东尼:新加坡在这方面做得不错。但个人认为,总体上政府不是特别擅长管理公司和投资。对于中国来说,首先,这第一步当然非常重要,即使会有一些风险,总比放在国库里好。其次,这样可以吸引很多投资银行对于中国的注意力;第三,可以使中国对某些公司具有控股权,如同中东基金所做的那样。第四,这样可以改善世界金融的不均衡。 中国的海外投资行为未必会所有的西方国家欢迎,但一些投行和公司会欢迎。我个人认为,未来两年,当美国某些公司陷入危机时,中国的公司或者资本有可能充当“白衣骑士”的角色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你如何预测亚洲资本的投资流向和趋势? 安东尼:首先亚洲资本会在亚洲投资建设基础设施,新兴市场所有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要比其他发达市场大很多,发展速度大约在20%,而欧美则是6%左右。因此首先是建设基础设施;其次是在这里建立公司,创业;第三是做一些有关环境方面的投资;第四是向海外投资。现在不仅是政府基金,主权财富基金积极海外投资,而且中国现在已经允许个人投资者向海外投资。 《中国企业家》:如果一定给新兴市场泼盆冷水的话,你的建议是什么? 育路在职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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